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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媒眼中陈戌源:更能认清机制不足 有助于市场

来源:未知 作者:齐博
陈戌源要掀起足改之风 陈戌源要掀起足改之风

  8月22日上午,中国足协第十一届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廊坊市香河县国家足球训练基地召开。大会选举陈戌源为中国足协新一届主席,杜兆才、高洪波、孙雯为副主席。陈戌源在会上表示,将“奋力实现国家男足跻身亚洲前列、女足重返世界一流强队行列”的目标。

  作为中国足协新任掌门,陈戌源身上有很独特的标签:他是新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没有任何体育总局领导背景的中国足协主席,也是新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专职主席,更是第一个完全企业家背景的中国足协主席。那么,陈戌源原先从事什么岗位,他和足球如何结缘,他未来的足球施政理念如何?

  在上港集团2013年开始参与上海足球事业发展后,作为上海市委机关报解放日报的体育记者,对时任上港集团董事长陈戌源有过多次专访,基本了解他的企业和足球发展观。通过解放日报·上观新闻这个平台,说说“我所认识的陈戌源”。

  真爱足球:最初是上海申花球迷

  在当选中国足协主席(筹备组组长)前,陈戌源的身份,是上港集团董事长。陈戌源是一个百分之一百的上港人,他17岁来到上海港工作,从码头工人做起,一路走来最后担任集团董事长。在上港集团工作整整46年,陈戌源对企业和上海这座城市充满感情。

  出于采访侧重点的不同,作为体育记者,更关注陈戌源对于足球俱乐部的发展理念。2015年3月,记者对陈戌源进行独家专访,他的第一句话就能让我感受到,这是一个铁杆的足球爱好者,“解放日报关于上港队的每一篇报道,我全都认真看的。”

  聊天中,陈戌源更多展现出对足球的热爱。在接手上港俱乐部之前,陈戌源就已经是一个铁杆球迷,每个赛季他都会到虹口足球场观看上海申花的比赛,对足球倾注极大的热情。比赛后的第二天,他还会翻看沪上和全国专业媒体的报道评论,并和同样爱好足球的上港员工干部在闲余时间畅聊足球。

  在上港集团收购接手徐根宝的上海东亚足球俱乐部后,“我从申花球迷转变成为上港球迷,但仍然可以说是喜欢着申花,我希望这座城市中的两支球队能够为大家增添精彩的生活。”每次上港主场比赛,陈戌源都会与集团领导班子成员到现场观看比赛。“每当上港队进球后,他都会欣喜若狂,赶紧跑到包厢内观看进球复盘录像。”上港俱乐部一名工作人员还透露,2017赛季武磊在亚冠淘汰赛最后一分钟进球刺激晋级后,陈戌源在包厢内兴奋拥抱同事庆祝来之不易的胜利,“没想到领导这么激动,这就是足球的魅力。”

  除了看球,陈戌源自己也爱踢球。陈戌源年轻时在北京入读中央团校,这是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的前身,是上世纪80年代的高等学府。在北京这段时间,陈戌源是班级的主力右边锋,毕业前的告别赛差点把牙齿撞坏了,但依旧深爱足球。

  “老领导有魄力,有血性,格局高,祝贺他当选中国足协主席。希望他能带领中国足球走上规律、规则和规矩的道路。”一名曾和陈戌源关系紧密的上港集团相关人士告诉记者,“当然中国足球任重道远,不是换一个人、打一针就能解决全部问题,但只要方向对头,中国球迷等得起,我们等着希望看到转变的效果。老领导确实也有短期成绩的压力,但更希望中国足球人能着眼长远,逐步把基础的体系建立好,一步一步来,大家一起努力。”

  
企业管理:坚持目标导向绝不动摇

  今年5月,陈戌源作为上港集团董事长,参加了解放日报主办的第75届文化讲坛。在发言中,他也透露了自己管理企业上港集团、管理上港足球俱乐部的一些理念。

  “我是1973年从中学毕业,听着样板戏《海港》到上海港工作的。那时,做一名海港工人是很伟大很光荣的事,而我能加入工人阶级的行列,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感到无比自豪。”

  “我已经在上海港工作了整整46年。回首往事,我从一个码头工人开始干起,成长为一名国企领导,其中有很多故事,有很多感慨。我从内心深深地感到,今天我们所取得的成就是党领导的结果,是祖国强盛的结果,是我们每一个海港工人辛勤劳动的结果。”

  一名上港集团中层干部告诉记者,陈戌源掌舵企业和俱乐部,最关键是坚持目标导向不动摇。“他是上海男人,性格是要么不做,要做上海港一定要做到最好。所以,企业就是先定一个长远但有压力的目标,为实现这个目标,哪怕是基础不足,也先做好体系建设,不急功近利,而是着眼长远。在有压力的同时,也有激励,做到企业发展的成果共享。比如员工全员持股,就做到了企业发展的责任共担。”

  陈戌源自己也介绍,上港集团有72%的员工参与了员工持股,他们既是员工,也是股东。大家出钱买了公司的股票,每年享受公司发展所带来的红利。员工持股计划推行以后,整个集团发生了很大变化:第一,过去员工不关心股票价格,现在每天都看,因为每一天的股票变动都与他的切身利益有关;第二,现在每次职工代表大会,凡涉及集团重大事项,员工都积极发表意见,建言献策;第三,进一步激发了员工工作的积极性和创造性。

  对于足球俱乐部的管理,陈戌源作为集团的董事长,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俱乐部的头号球迷,对具体事务管得过细过勤,反而是放手交给相关人士运作。不过,对于足球业务他是全身心投入,上海上港每次出征联赛之前,集团都会举行壮行仪式,每次陈戌源都作热情洋溢的讲话,对球队充满信心和期待。每年联赛结束后,集团也会给球队和俱乐部总结,陈戌源也会敲敲木鱼,提出要求。

  2018赛季,上港队夺得上海历史上第一个中超联赛冠军。陈戌源在5月参加文化讲坛时的表态展现出清醒的头脑,“虽然我们拿到了中超冠军,但是中国足球总体还是落后的。我对英超、德甲作了一些了解,我们上港队也到英超学习过。中国足球落后他们10年,甚至20年。”他表示,“我们上港足球俱乐部是企业的社会担当,企业不只是一个经济组织,我觉得当代企业要有更大的社会价值。我们作为社会价值的担当者,会努力为上海这座城市增添光彩。

  未来施政: 职业联盟呼之欲出

  年初武磊加盟西班牙人队后,上港俱乐部临时安排过一次采访,笔者和陈戌源有过一番交流。谈及职业联盟,他倒是有一番让人印象深刻的论述。

  “当然,职业联盟改革是必须的,我认为改革应该遵循三条原则。这三条原则,我和足协总局领导有交谈交流,他们也赞同。”

  “第一个原则,联盟运作原则。以后要把中超赛事的竞赛组织交给联盟,市场开发和管理,都是联盟说了算。参照欧洲职业联盟的相关运作规则,职业联赛就是由联盟说了算。”

  “第二个原则,法规规矩原则。要按照国际足联的规则去运作,要尊重足球发展规律的原则。我们不能自己在国际足联的规则之外,另起炉灶,再去搞一套规则。这样做不可能成功,你还没有没有这个能力,去自己搞一条标准,然后再让国际足联按照你的标准做。有些离谱的提议多了,比如让国家队踢中超联赛,比如外援进球算半个、本土球员算两个,这些都是奇思妙想。”

  “第三个原则,市场化原则。足球俱乐部正常发展,自我发展能力,是中国足球发展的根本所在。目前大部分中超俱乐部,都不具备持续发展的能力,都是靠投入解决问题,足球的市场化很不充分,机制也不健全。中超联盟成立和起步后,推动职业化发展大有作为,可以帮助培育俱乐部形成自我发展。”

  放眼全球,一个国家足协的职责,是组建国字号球队,提高青少年普及,开展业余足球,进行教练员和裁判员的培训,是一个技术服务部门。中国足协的定位,应该是社团组织,但之前的中国足协,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还当总经理,更直接运营最赚钱、最有商业价值的中超联赛。这样集所有大权于一身的做法,不符合世界足坛的发展潮流,更存在极大的风险。

  图说:全世界最赚钱的英超联赛,由英超联盟掌握话语权和商务权,联盟成员主要是各英超俱乐部。中超联赛的运营,未来也要借鉴学习英超,建立自己的职业联盟。

  换届后的中国足协,第一要务是接轨足球发展规律,按照《中国足球改革方案》的要求,推出职业足球联盟。只有让投资主体有更多话语权,把职业联赛还给市场主体,才能削弱并避免行政部门的强制干预。世界上负责运营管理职业俱乐部的专业机构,全都是高度市场化、商业化的“职业联盟”,而不是这个国家的足协。

  “职业联盟”,如英超联盟、德甲联盟、西甲联盟等,掌握着整个联赛的运营推广权,掌握着财政大权。联盟管钱的内在逻辑也很简单,中超联赛的投资主体是俱乐部,市场主体则是运转球队的职业俱乐部。

  笔者相信,作为前企业界人士,陈戌源要比其他足球专业人士更清楚认识到体制机制方面的不足。从1994年职业化开始,改革就成为中国足球发展的主旋律。在足球改革深入推进的今天,中国足协的体制机制问题,必须得到进一步的改变。

  社会人士陈旭戌源当选中国足协主席,能改变原本国家体育总局处于自身利益抵制联盟推出成立的原有格局,有助于中国职业联盟脱颖而出,让市场主体掌握联赛的财政权、话语权,这会是足协新掌门陈戌源上任后的重要任务,也会是中国足球改革一个划时代的进步。

  栏目主编:陈华 文字编辑: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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